字体
关灯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
    又是一阵风声之后,箫云涵率先出击,这次是近身战斗,她从袖间滑出一把约两寸长的匕首,听声辨位,直直往他咽喉而去,却被那人早料到一般,在匕首刚到咽喉约莫半寸的地方,出手直击箫云涵的心脏,不得已放弃刺向他的喉咙,手间婉转,又向面前的那只手袭去。

    说时迟,那时快。

    祈墨攻击她心脏的手迅速抽回,另一只手又聚起五层功力拍向箫云涵的右肩,而箫云涵也不甘示弱,趁他一击得中之后来不及收手,手中的匕首飞快在对方脸上一划,黑夜里匕首生出一抹雪光,映照出两人的眼,猛地让箫云涵生出一丝熟悉之感。

    下一瞬,刀剑割破皮肤的声音传来,她带伤后退到一定的距离,这种两败俱伤的法子,只能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用。

    祈墨负伤,在此多做纠缠并无益处,更何况他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,这条‘尾巴’大抵是从他出宫才开始跟着的,并未看见他之前的动作,除与不除,似乎没有多大用处。

    打定主意,他飞身下了树梢,片刻间又再次消失了踪影。

    这次箫云涵没有再追了,落地后,立即按上自己的右肩,猛地喷出一口血来,这次是她大意了,率先攻击便已经失去了先机,看来阁主说得没错,她的性子确是是容易冲动。

    只是,她又想起了刚才的一幕,看来回府后可以去见见墨王殿下了。

    祈墨回到墨王府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了,避开府中家仆的视线,他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
    将身上的夜行衣换下,又穿上了朝服,老管家估摸着时辰敲响他的房门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整理好自己的服饰,祈墨应道。

    管家端着洗脸水盆进来,眼睛不经意间撇到了祈墨的手,担忧说道,“王爷,就算再忙,受了伤也要好好上药啊,不然发炎可就不好了。”

    随着管家视线,祈墨这才想起方才与黑衣人大战的时候,他一时情急用手挡了本该划在脸上的一刀,现在看来,伤口还挺深的,半只手都沾上了血。他径自拿出一个盒子,上好药后又扯了快干净的纱布包扎好,轻车熟路的处理着伤口,好似演练过千万遍一般。

    老管家看了,又是一阵心疼,无奈的叹了一声,“当年娘娘托我好好照顾殿下,老奴真是愧对娘娘的嘱托,更是愧对先帝的大恩大德。”

    “李师傅,不必自责,”祈墨看着眼前已生华发的老人,依稀还能看见他当年丰神俊朗的模样,他道,“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,对与不对,都要我自己去走。”

    在和面前这人说话的时候,祈墨从来不会自称本王,他看着自己长大,教会他许多道理。后来国家政权被剥夺,更临危受命,护着年少的他躲过一次又一次的追杀。

    也正是这个老人,如师如父的伴着他。

    “罢了罢了,殿下年少有为,陛下娘娘泉下有知,想必也是欣慰的。”

    劝说不住,老管家也只能支持他的一切行动,只是转身离开的背影,越发显得孤独沧桑,一时间,又似老了好几岁。

    祈墨静静站在原处,没有说话,他知道,李师傅一直希望他能过些平凡的日子,可是,国仇家恨,他一个前朝太子如何能忘?

    一只手紧紧抓过盆边的手帕,祈墨手上的青筋根根突起,林氏家族,我要你们为十二年前所犯下的罪过陪葬!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